开篇:清晨的沉默天亮了,黑石村一片狼藉。陈三坐在院子里,手里握着那半截断刀,盯着刀锋上豁口发呆。肩膀上的伤己经包扎好,苏静安的手艺,绷带缠得整整齐齐,但血还是渗出来,在白色的布上晕开一片暗红。苏玄靠在墙根,腿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,但他没出声。他盯着村口的方向,眼睛一眨不眨。沈万山蹲在墙角,面前摊着一堆碎纸。账册被撕烂了,踩脏了,沾着泥和血。他把纸片一张一张捡起来,拼在一起,拼不上就用口水粘。拼着拼着,眼泪掉下来,砸在纸上,墨迹晕开,又看不清了。苏静安坐在门槛上,抱着药箱发呆。药箱被踢翻过,药粉撒了大半,瓶瓶罐罐碎了好几个。她没哭,只是看着那只箱子,一动不动。没人说话。土坯房的门开了。任清禾走出来,手里拿着那根竹棍。她走到院子中间,看着西个人,看着那一片狼藉,没有说话。过了很久,陈三抬起头,声音沙哑:“大嫂,昨晚那个戴面具的……”任清禾看着他,眼神平静。“她还会来吗?”任清禾没有回答。苏玄突然开口:“我见过那双眼睛。”所有人都看向他。苏玄盯着空气,像是在回忆:“在云中城,地牢里。她站在刺郎面前,跟他说了一句话。”陈三愣住了:“你是说……”苏玄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但那双眼睛,我不会忘。”任清禾的睫毛微微颤了颤,很快又恢复平静。远处,村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所有人同时握紧武器。但来的不是敌人,是一个小孩,村里刘寡妇的儿子,才七八岁。他手里攥着一张纸,跑到院门口,递给陈三:“有人让我交给你们。”陈三接过,展开。纸上只有一行字,写得歪歪扭扭:“那个女人叫云娘,她妹妹叫云雀,三年前你救过她,但她还是死了。她恨你。”苏静安的脸一下子白了。她接过纸,手在抖。三年前……云雀……那个发着高烧的小女孩,她守在床边三天三夜,还是没救回来。她记得女孩的姐姐跪在她面前,哭着磕头,后来就走了,再也没见过。“是她……”苏静安喃喃道,“那个蒙面的……是她。”沈万山抬起头:“她昨晚想杀你。”苏静安点头,眼泪流下来:“她恨我。”陈三握紧断刀:“她会再来吗?”没有人能回答。---中段:谗狐的信太阳慢慢升高,晒得人身上发烫。村口又来人了。这次只有一个,是个穿着灰袍的老者,手里拄着拐杖,走得慢悠悠的。他走到老槐树下,停下,朝院子里喊:“谗狐大人让我送封信。”陈三站起来,握着断刀走过去。老者笑眯眯地把信递给他,转身就走,走几步,又回头:“对了,大人让我带句话——昨晚那些人,不是他请的。是别人想试试你们。”他消失在村口。陈三拆开信,里面只有一行字:“下次来的,不是我的人,是‘嗔’的人。他比我狠。你们最好多活几天。”陈三把信递给苏玄。苏玄看完,脸色变了。“嗔?那是谁?”任清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第七个。”西个人回头看她。任清禾走到院子中间,拿过信,看了一眼,然后折好,收进怀里。“七恶里,嗔最狠。他不玩阴谋,不挑拨,不构陷。他只杀人。杀到他满意为止。”陈三的手在抖。苏玄问:“他什么时候来?”任清禾看着远处,沉默了一会儿:“不知道。但谗狐说他比他自己狠,那就是快了。”---高潮:面具人再现下午,天阴了下来。陈三他们西个在院子里收拾残局。沈万山还在拼账册,苏静安在清点剩下的药,陈三在磨那半截刀,苏玄趴在屋顶上盯着后山。突然,苏玄喊了一声:“有人!”所有人抬头。后山的山道上,一个人影正慢慢往下走。走得很慢,很稳,一步一步,像踩在刀尖上。近了,更近了。是那个戴面具的人。青灰色的面具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根竹棍握在手里,和任清禾那根一模一样。她走到村口,停下,看着院子里那西个人。陈三握紧刀,手心全是汗。苏玄盯着那双眼睛,心跳得厉害。她开口了。声音很轻,很柔,像风吹过竹林:“苏静安。”苏静安浑身一抖。“云娘还会来。下一次,她不会只带二十个人。”苏静安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面具人继续说:“但她恨错了人。她妹妹死,不是因为你的药没用,是因为有人在她妹妹的药里下了毒。”苏静安愣住了。“谁?”面具人没有回答。她转身,往后山走。陈三大喊:“你到底是谁?”她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们一眼。那双眼睛,在面具后面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然后她消失在暮色里。---结尾:影子天黑了。陈西他们西个围坐在院子里,谁也不说话。苏静安抱着药箱,脑子里全是面具人说的那句话:“有人在她妹妹的药里下了毒。”是谁?为什么要害一个不相干的小女孩?沈万山还在拼账册,拼着拼着,突然停住。他盯着其中一页,上面有几行字,是阿想之前记的:“云雀,三岁,发热。有人在她喝的水里加了断肠草汁。凶手不明。”他的手开始抖。“阿想姐……她知道?”他把那一页递给苏静安。苏静安看完,眼泪流下来。“她一首知道……她没说……”陈三站起来,走到院子门口,看着后山的方向。那里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但他知道,有人在看。远处,后山的山顶上,那只狼又出现了。它站在那里,望着这边,望着那间土坯房,望着那西个浑身是伤的人。风吹过,它转身,消失在树林里。树林深处,一个人站在那里。他穿着一身黑袍,脸上没有面具,露出一张苍老的脸。他看着黑石村的方向,轻轻叹了口气。身后,刺郎跪在地上,低着头。“师父,那个戴面具的……真的是她吗?”老人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你心里有答案。”刺郎握紧拳头,又松开。远处,黑石村的灯火亮了起来。新的一天,又要开始了。
[作者寄语] 以上为《衡天:万心清禾御》第 150 章 第149章 回响 全文。玄幻135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