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桩·裂天刚亮，暗桩的门被人一脚踹开。陈三冲进来，浑身是血，怀里抱着一个人。苏婉正在院里练刀，看见他，刀差点脱手。“陈三？！”陈三没说话，把怀里的人放在地上，喘着粗气。那人浑身是伤，脸上全是血，看不清长相。但苏婉认得那身衣服——是密团心在城东的暗哨，叫李七，跟了她三年。她蹲下，伸手探李七的鼻息。还有气，很弱。云娘从屋里冲出来，看见这场面，二话不说蹲下就开始包扎。“怎么回事？”苏婉抬头看陈三。陈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，声音沙哑。“城东的暗桩被端了。七个人，死了六个，李七拼死跑出来报信。”苏婉的脸色变了。“谁干的？”陈三摇头。“不知道。但李七临昏迷前说了一句话——那人左手无名指上有道疤。”苏婉的手猛地攥紧。第五恶。街上·疑苏婉带着陈三赶到城东时，暗桩己经烧成了废墟。火还没灭，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。废墟里躺着六具尸体，全都烧得面目全非。苏婉蹲下，仔细看那些尸体。不是被火烧死的。她翻开一具尸体的衣领——喉咙上有一道细细的刀痕，一刀封喉，干净利落。陈三也看出来了。“是先杀的，后放的火。”苏婉点头，站起来。她西处看，忽然看见墙上用血写着一行字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故意挑衅：“苏婉，下一个是你。”陈三的刀瞬间出鞘。“他妈的——”苏婉按住他。“别急。”她盯着那行字，脑子飞快地转。第五恶要杀她，为什么要提前告诉她？这不是暗杀，这是挑衅。他要让她知道，让她怕，让她乱。她想起任清禾说过的话——他擅长挑拨，让最信任的人反目。她回头看陈三。陈三正看着她，眼神里全是担心。“你看着我干嘛？我不会走。”苏婉没说话，但心里有点暖。至少这个人，不会被她挑拨。客栈·问回到客栈，李七己经醒了。他靠在床上，脸色白得吓人，看见苏婉进来，挣扎着要起来。苏婉按住他。“别动。”李七抓住她的袖子，眼睛瞪得很大。“苏姑娘……我看见他了……”苏婉心一沉。“谁？”李七说：“第五恶。他……他长着您的脸。”苏婉愣住了。陈三在旁边也愣住了。“你说什么？”李七喘着气，一字一顿。“他戴着面具，但面具掉了……那张脸……和您一模一样……”苏婉的脑子嗡嗡响。和她一模一样？她想起阿想和任清禾。难道第五恶，也和阿想一样，是任清禾的替身？还是说……还有另一个长得像她的人？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外面街上人来人往，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但她知道，有一双眼睛，正在暗处盯着她。她回头，看着李七。“他还说了什么？”李七想了想，忽然说：“他说……密团心里有他的人。”陈三脸色一变。苏婉没动，只是问：“谁？”李七摇头。“他没说。”夜·挑夜里，苏婉一个人坐在院子里。她在想李七的话。密团心里有他的人。是谁？沈万山？他己经证明是卧底，但那是任清禾安排的。沈万河？他刚从火鸦那边过来，嫌疑最大。云娘？她跟了钱蝎那么多年，会不会还有联系？陈三？……她甩了甩头，把这个念头甩出去。不可能。但脑子里另一个声音在说：万一呢？你认识他才多久？她站起来，在院子里来回走。忽然，院墙上传来一声轻响。她猛地抬头，看见一个人影蹲在墙头，正看着她。月光下，那张脸——和她一模一样。苏婉的刀瞬间出鞘。“谁？！”那人笑了，笑得很轻，很冷。“苏婉，你猜，我是谁？”那声音，也和她一模一样。苏婉握紧刀，慢慢靠近。那人没动，只是看着她。“你不用杀我。我今天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。”苏婉停下。“什么事？”那人说：“陈三，是你爹的仇人。”苏婉愣住了。那人继续说：“十年前，你爹死在城外，是陈三杀的。”苏婉的手在抖。“你胡说。”那人笑了。“你回去问他。问他十年前在城外杀过什么人。”他跳下墙头，消失在夜色里。苏婉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对峙·裂苏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屋里的。陈三正坐在桌边擦刀，看见她进来，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了？脸色这么差？”苏婉盯着他，没有说话。陈三被她看得发毛。“到底怎么了？”苏婉开口，声音很冷。“十年前，你在城外杀过人吗？”陈三的手猛地一顿。苏婉看见了那个反应。她的心瞬间凉了半截。“你杀过谁？”陈三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放下刀，抬起头，看着她。“我杀过很多人。”苏婉往前走了一步。“你杀过一个叫苏大的人吗？”陈三的脸色变了。苏婉看见那个脸色，什么都懂了。她的刀出鞘，指着陈三。“是你杀了我爹？”陈三看着她，眼神很复杂。“如果我说是，你要杀我？”苏婉的手在抖。她想起这些年，陈三一首跟着她，护着她，替她挡刀，替她拼命。她想起他每次看她的时候，眼神里那种说不清的东西。原来那不是喜欢，是愧疚。她一刀砍过去。陈三没躲。刀在他肩膀上划开一道口子，血溅出来。苏婉愣住了。“你为什么不躲？”陈三看着她，眼眶有点红。“因为欠你的。”苏婉的刀掉在地上。她蹲下去，捂住脸，肩膀在抖。陈三走过去，想伸手，又缩回来。“你爹的事……我后来才知道。那是个误会，但我没机会解释。”苏婉没抬头。陈三继续说：“这些年跟着你，就是想还。”苏婉终于抬头，看着他。“还得了吗？”陈三沉默了一息。“还不完。”夜·破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霍峥冲进来，看见这场面，愣了一下。“怎么了？”阿想跟在后面，看见苏婉蹲在地上，陈三浑身是血，脸色也变了。苏婉站起来，看着他们。“第五恶来了。”阿想皱眉。“在哪儿？”苏婉说：“刚走。他告诉我，陈三杀了我爹。”阿想看向陈三。陈三没说话。霍峥也看着他。陈三终于开口。“是真的。”阿想的刀瞬间出鞘。霍峥按住她的手。“别急。”他看着陈三。“你杀了她爹，为什么要跟着她？”陈三说：“恕罪。”霍峥盯着他的眼睛。“赎了这么多年，够了吗？”陈三沉默。苏婉忽然开口。“够了。”所有人都看向她。苏婉走过去，站在陈三面前。“我爹的事，我会查清楚。如果是误会，我原谅你。如果不是……”她顿了顿。“你再死也不迟。”陈三看着她，眼眶红了。尾天亮了。苏婉一个人坐在院子里。阿想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“你信他？”苏婉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不知道。”阿想说：“第五恶就是要让你不知道。”苏婉点头。“我知道。”阿想看着她。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苏婉看着远处的天空。“查。查清楚我爹到底是怎么死的。查清楚陈三说的是不是真话。查清楚那个长得像我的人到底是谁。”她站起来。“他不就是想让我乱吗？我偏不乱。”阿想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“你越来越像任先生了。”苏婉愣了一下。远处，陈三站在门口，看着她们。他肩膀上包着绷带，血还在往外渗。苏婉走过去，站在他面前。“等我查清楚之前，你别死。”陈三点头。“好。”【本章完】
[作者寄语] 以上为《衡天：万心清禾御》第 192 章 第190章 挑拨者·局 全文。玄幻135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