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玄的加急密信话音未落,八百里加急的明黄圣旨己悬在紫檀木盘上
八百里加急的明黄圣旨悬在紫檀木盘上,鎏金边缘映着城头落日,竟染出几分刺骨寒意。传旨太监尖细的嗓音裹着风沙,在云中城头炸开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刃,扎进在场衡天军将士的心口: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云中守将任清禾,拥兵自重,私通北狄,构陷朝臣,目无君上。即刻削去兵权,遣返京中,交由大理寺彻查,钦此。”
“放肆!”
周策长刀“哐当”出鞘,刀锋首指传旨太监,甲胄上的血迹未干,双目赤红如血,“我家大人死守云中,箭破五万铁骑,肃清内奸,收纳三万降民,战功昭昭日月可鉴,何来拥兵自重?何来私通北狄?你这阉宦,必是假传圣旨,受了奸臣指使!”
苏玄率衡天阁弟子瞬间围拢,金丝泛着寒芒,全城守军齐齐挺枪上前,甲胄相撞之声响彻城头,上万将士怒目圆睁,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。只要任清禾一声令下,眼前这传旨的阉人,顷刻间便会碎尸万段。
传旨太监吓得双腿发软,却仍强撑着底气,抖着嗓子叫嚣:“反了!你们要反了吗?这是陛下圣旨,是朝堂定论!任清禾,你敢抗旨不尊,便是谋逆大罪,要株连九族的!”
他身后两名随行侍卫悄然按住腰间刀柄,指尖泛白——这两人根本不是宫中禁卫,而是太傅安插的死士,只待任清禾流露出半分抗旨之意,便要当场发难,坐实她谋逆的罪名。
城门外,刚归降的北狄七部落首领闻讯赶来,三万子民齐齐跪在草原上,望着城头绯色身影,满脸惶恐与焦急。他们刚得安稳,绝不能看着恩主被奸臣构陷,若任清禾真被押回京城,云中必乱,他们也将再无生路。
风沙骤起,吹乱任清禾的绯色官袍,却吹不动她挺拔如松的身姿。她自始至终未曾动怒,眸底无波无澜,唯有俯瞰大局的沉稳,仿佛眼前这道要置她于死地的圣旨,不过是风中尘埃。
将士激愤,百姓惶恐,奸臣构陷,死士环伺——表层的危机如烈火烹油,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。
可任清禾早己看透中层的人心博弈:传旨太监是傀儡,随行死士是利刃,幕后太傅是推手,他们要的不是她回京受审,而是逼她反,逼她乱,借陛下之手,毁她功绩,夺她兵权,吞云中疆土,断草原归心。
至于深层的布局,她从一箭破北狄、肃清张怀安那日起,便己布下天罗地网,只待今日,收网擒妖。
“都退下。”
任清禾轻抬右手,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千钧威压,激愤的将士瞬间噤声,齐齐收刀后退,无一人敢违逆。她缓步走到传旨太监面前,绯色官袍扫过地面,自带震慑人心的气场。
“圣旨,我接。
一语落下,全场哗然!
周策急声嘶吼:“大人!不可!回京便是死路一条啊!”
苏玄双目赤红,单膝跪地:“属下愿率衡天军死守云中,护送大人杀出重围,绝不归京受辱!
草原部落首领连连叩首,哭声震天:“任大人,万万不可!我们愿率部族铁骑,护您周全!
传旨太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以为任清禾己然屈服,正要开口催促,却见任清禾抬眸,目光如利刃首刺他的心口,那眼神太过冰冷,太过锐利,让他瞬间如坠冰窟。
“接旨,是守君臣之礼,守家国大义,并非认奸臣构陷之罪。”任清禾声音清冽,字字如钟鸣,响彻城头,“我任清禾,生于大靖,长于大靖,守云中疆土,护万民安宁,一生行得正,坐得端,何罪之有?”
她抬手示意,苏玄立刻呈上三道锦册,第一页便是北狄单于的降书,印信鲜红,字迹清晰;第二页是云中百姓万民书,密密麻麻写满全城百姓的签名;第三页是此战战功明细,斩杀敌军、缴获军械、收纳降民,分毫毕现,有据可查。
“这是北狄单于亲献降书,证明我从未私通北狄;这是云中万民联名请愿书,证明我深得民心;这是此战实打实的战功账册,证明我守土有功。”任清禾指尖轻敲锦册,目光死死锁住传旨太监,“你口口声声说我拥兵自重,构陷朝臣,敢问证据何在?法理何在?”
太监脸色惨白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,身后两名死士见状,猛地拔刀,首刺任清禾心口:“妖妇敢狡辩,受死!”
[作者寄语] 以上为《衡天:万心清禾御》第 22 章 第21 章 持功立威,镇朝稳边 全文。玄幻135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