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升起来了。西骑在官道上慢慢走着,马都累了,人也累了。陈三骑在马上,眼皮首打架,脑袋一点一点的,好几次差点从马上栽下来。周策看不下去,一把拽住他的缰绳。“困了就下去走两步,摔死了没人埋。”陈三一个激灵醒过来,嘴硬道:“我没困!我就是……就是闭目养神!”苏玄在旁边幽幽来了一句:“闭目养神差点养到马蹄子底下?”陈三噎住了。任清禾没理他们,只是低头看着手里那两枚玉佩。爹的,她的。一模一样。可仔细看,还是有一点不同。爹那枚,背面刻着一个“远”字。她的那枚,刻着“清禾”。她把两枚并排放在手心,对着阳光看。阳光穿透玉佩,在地上投下两道影子。两道影子,却合成一个形状。像一扇门。任清禾眸光一凝。她勒住马,翻身下来,蹲在地上仔细看。那两道光影交织在一起,门的形状越来越清晰。陈三凑过来,挠了挠头。“大人,您看什么呢?”任清禾没回答,只是盯着那道光影。门。一扇门。她忽然想起秦昭说的话——“有些事,只能你自己去面对。”又想起裂眼说的——“他们,等的人就是你。”她把两枚玉佩收起来,翻身上马。“走。”陈三愣了愣:“去哪儿?”任清禾望向南方。“找一个人。”走了半个时辰,前面出现一片树林。林子不大,稀稀拉拉的,一眼就能望到头。林子边上搭着一间茅屋,茅屋门口坐着一个老头,正拿着烟袋锅子吧嗒吧嗒抽着烟。陈三看了一眼,小声嘀咕:“这荒郊野外的,怎么还有人住?”苏玄也警觉起来:“不会是埋伏吧?”周策握紧刀柄,护在任清禾侧。任清禾没有说话,只是策马慢慢走过去。老头听见马蹄声,抬起头,眯着眼看了他们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抽烟。任清禾勒住马,居高临下看着他。“老人家,跟你打听个人。”老头吐出一口烟,慢悠悠道:“打听谁?”“秦昭。”老头的烟袋锅子顿了一下。就那么一下,任清禾看见了。老头抬起头,盯着她,看了三秒。“你是任清禾?”任清禾点点头。老头忽然笑了。那笑容,和秦昭有几分像。“等你们半天了。”他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朝茅屋走去。陈三愣了愣:“等我们?他怎么知道我们要来?”老头头也不回。“那小子说的。”他推开茅屋的门,回头看了他们一眼。“进来吧。”西人下马,走进茅屋。屋里很简陋,一张床,一张桌子,几条板凳。桌上摆着几碗茶,还冒着热气,像是刚沏好的。老头在桌边坐下,指了指板凳。“坐。”任清禾没坐。她盯着老头,问:“秦昭是你什么人?”老头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。“儿子。”陈三愣住了:“儿子?他叫你爹?”老头瞥了他一眼。“不像?”陈三赶紧摇头:“像像像……就是没想到……”苏玄在旁边小声嘀咕:“难怪笑起来那么像。”老头放下茶碗,看着任清禾。“那小子让我在这儿等你。说你会来问玉佩的事。”任清禾眸光一凝。“他告诉你了?”老头点点头。“那两枚玉佩,凑在一起,能打开一扇门。”任清禾盯着他。“什么门?”老头沉默了一息。“衡天门。”周策愣了愣:“衡天门?那是什么?”老头摇摇头。“不知道。那小子没说。他只说,那扇门后面,有你想要的东西。”任清禾盯着他。“我想要什么?”老头笑了。“你问我?你自己都不知道,我怎么知道?”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布,递给任清禾。“那小子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任清禾接过布,展开。布上绣着一幅图一座山,山顶有一扇门,门是开着的,里面透出光。山下刻着两个字——“归衡”。任清禾瞳孔微缩。归衡。又是归衡。她想起母亲说过的话“归衡,是你心里的地方。”心里的地方。她低头看着那幅图,看着那扇门,看着那道从门里透出的光。她忽然明白了什么。收起布,看向老头。“秦昭在哪?”老头摇摇头。“不知道。那小子神出鬼没的,我也好几年没见过他了。”任清禾沉默了一息。“他为什么帮我?”老头看着她,忽然叹了口气。“因为他欠你爹一条命。”任清禾愣住了。老头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。“三十年前,你爹救过他。那时候他才七八岁,被人追杀,是你爹把他藏起来,保了他一命。他记到现在。”任清禾没有说话。老头回头看着她。“任将军,那小子让我带句话给你——”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那扇门,只有你能打开。时候到了,你自然会知道。”任清禾走出茅屋,站在门口,看着那幅图。陈三凑过来,小声问:“大人,这图……是去归衡山的路吗?”任清禾摇摇头。“不是。”苏玄愣了愣:“那是什么?”任清禾没有回答。她只是把那幅图折好,收进怀里。然后翻身上马。陈三赶紧爬上马,问:“大人,现在去哪儿?”任清禾望向南方。“京城。”陈三愣了愣:“还去京城?不是要去归衡山吗?”任清禾没有回答。只是一抖缰绳,白马朝前奔去。身后三人赶紧跟上。风吹过来,带着青草的气息。任清禾的手按在胸口,那里放着两枚玉佩,一幅图,还有父亲的那句话——“清禾,替爹好好活着。”她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风。可她知道,快了。很快,她就能见到那扇门了。
[作者寄语] 以上为《衡天:万心清禾御》第 68 章 第67章 玉佩的秘密 全文。玄幻135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