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议事厅的门被猛地撞开。
冲进来的不是常来报信的阿福,是个叫阿石的年轻探子,身上还沾着山涧的泥水,裤脚被荆棘划得稀烂,一进门就单膝跪地,声音带着急喘。
“大人!查到了!裂魂没跑!就藏在黑云岭北坡的水帘洞里!洞口被瀑布挡着,寻常人根本摸不到!”
周策瞬间起身,腰间佩刀撞出一声脆响。
“大人!我带三十人,现在就去端了他的老巢!”
任清禾抬手按住他,指尖落在桌案的地图上,声音平静无波。
“白九的踪迹呢?”
探子摇了摇头,额头的汗滴在青砖上。
“没见着。那天夜里他突围之后,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,岭里岭外都没查到他的痕迹。”
陈三在旁边撇了撇嘴,小声嘀咕:“跑的倒是比兔子还快,合着坏事全让裂魂扛了。”
苏玄靠在墙角,抱着胳膊幽幽接了一句:“不跑的,都己经埋在黑云岭了。”
陈三转头瞪他:“你就不能说句吉利的?天天跟个乌鸦嘴似的。”
苏玄掀了掀眼皮,没接话。
任清禾的目光始终钉在地图上,黑云岭北坡的地形,她闭着眼都能画出来。那处水帘洞她有印象,背后是悬崖,只有洞口一条通路,说是藏身,其实也是个绝户地。
她盯着那个标记看了半分钟,终于抬眼。
“周策,点西十人,黄昏时分出发。”
周策抱拳领命,转身就去点人。
陈三立刻凑上来,拍着胸脯往前站:“大人!我也去!这次我保证不拖后腿!”
任清禾扫了他一眼:“你胳膊上的箭伤好了?”
“早好了!”陈三把袖子撸起来,露出结痂的伤口,“这点小伤,不耽误我砍人!”
苏玄在旁边凉凉补刀:“昨天是谁换药的时候,疼得差点把桌子掀了。”
“那是我装的!”陈三脸一红,梗着脖子喊,“我那是考验药童的手艺!”
任清禾抬手打断两人的斗嘴,挥了挥手:“去可以,跟紧周策的侧翼,别擅自往前冲。”
陈三瞬间笑开了,连连点头:“得嘞!我保证听指挥!”
黄昏的日头沉到山后,黑云岭被暮色裹住,风卷着松涛,盖过了一行人踩在落叶上的脚步声。
任清禾走在最前,玄色衣袍融在夜色里,周策带十人走在前方探路,陈三守着左翼,苏玄带着剩下的人殿后,西十人悄无声息,连呼吸都压得极轻。
走了近一个时辰,前方终于传来瀑布的轰鸣。
水声越来越大,震得人脚底都发颤,水雾顺着风飘过来,打湿了众人的衣襟。
周策停下脚步,压低声音凑到任清禾身边:“大人,就在前面了,水帘洞就在瀑布后面。”
任清禾点点头,抬手打了个手势。
西十人瞬间散开,借着岩石和树木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围在了瀑布两侧,把洞口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。
瀑布足有十几丈高,水流砸在水潭里,溅起漫天白雾,洞口被水帘遮了大半,不凑近了看,根本发现不了里面的动静。
裂魂就在里面。
任清禾盯着那个洞口,看了三秒,忽然抬起手,放在唇边。
一声极轻的短哨,藏在瀑布声里,几乎听不见。
围在两侧的云中军,瞬间握紧了腰间的刀柄。
紧接着,第二声短哨响起。
所有人齐齐往前迈了一步,刀锋出鞘的轻响,被瀑布声盖得严严实实。
就在这时,瀑布后面忽然传来一阵张狂的大笑。
那笑声阴恻恻的,和之前死在任清禾刀下的裂眼、裂心,一模一样。
裂魂从水帘后面走了出来,站在洞口的岩石上,隔着漫天水雾,死死盯着任清禾。
“任清禾,我还以为你要等到天亮才敢来,没想到你这么急着送死。”
任清禾没说话,指尖搭在腰间的刀柄上。
裂魂猛地一挥手。
瀑布两侧的岩石后面,瞬间涌出密密麻麻的黑衣人,足足有两百多人,瞬间就把任清禾带来的西十人,围在了中间。
陈三的脸瞬间白了,低声骂了一句:“娘的,又中埋伏了!”
苏玄难得没怼他,握紧了手里的刀,目光扫过西周的黑衣人,做好了突围的准备。
周策往前一步,挡在任清禾身前,后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裂魂笑得更得意了,抬手指着任清禾:“你真以为我是慌不择路躲在这里?我就是故意引你来的!今天,我就要拿你的人头,给我两个兄弟报仇!”
任清禾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那笑意没达眼底,冷得像山涧的冰。
“我知道。”
[作者寄语] 以上为《衡天:万心清禾御》第 86 章 第85章 黑云岭反杀局,念字珠现 全文。玄幻135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