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: 三年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清霄宗的日子平静得很。

衿唁每天的生活都差不多：白天去演武场坐着晒太阳，晚上回小屋修炼。偶尔去丹峰炼两炉丹，但自从那次跟温舒婉把话说开之后，他去得就少了。不是躲着她，是觉得没必要老往那儿跑。人家一个金丹期的核心弟子，老去打扰人家算怎么回事？

三年。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衿唁不急，他有的是时间。

第一年，他把化神西层的修为彻底稳住了。灵力在经脉里转得顺顺当当，丹田里的剑胎也比之前凝实了不少。他没急着往上冲，而是一遍一遍打磨根基——这是被苏芩寒追了十五年学会的道理，根基不牢，跑都跑不快。

外门的弟子早就习惯了他这个人。一个练气西层的废物，在外门混了三年还是老样子，没人会多看他一眼。偶尔有新来的听说“温师姐教过这个人”，好奇跑来演武场边上看一眼，然后失望地走开。

“就他？也不怎么样嘛。”

衿唁躺在石头上，听到这话眼皮都没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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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年春天，宗门出了件大事。

清霄宗的宗主出关了。这位宗主常年闭关，这次出来据说修为涨了，从化神初期到了化神中期。消息传开，整个宗门都炸了锅，弟子们一个个兴奋得不行，好像宗主突破了他们也能跟着沾光似的。

衿唁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正在自己屋里修炼。化神中期？他自己就是。但面子上的事还得做——宗门大会那天，他跟着外门弟子方阵站了一个时辰，听宗主在台上讲话。他一句都没听进去，满脑子想的都是晚上回去该炼哪一炉丹。

大会散场后，周平挤过来，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：“师兄！宗主化神中期了！厉害吧！”

“厉害。”衿唁点头。

“我以后也要修炼到化神期！”周平攥着拳头，一脸认真。

衿唁看了他一眼，没忍心打击他。这小子能在三十年内筑基就不错了。

“加油。”他拍了拍周平的肩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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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年秋天，宋清河面壁期满，从后山出来了。

消息传到外门的时候，好些人都在猜宋清河会不会再找衿唁的麻烦。衿唁自己倒没什么反应，该晒太阳晒太阳，该修炼修炼。

出来的第三天，衿唁在演武场碰见了他。

宋清河瘦了不少，脸上肉都凹下去了。他看见衿唁，脚步一顿，眼神冷得像刀子。上下打量了一眼，鼻子里哼了一声，一句话没说就走了。那背影绷得笔首，拳头攥得死紧，但到底没动手。

衿唁看着他的背影，心想这人倒是比之前聪明了点。

周平后来打听到，宋清河面壁的时候，他师父清霄真人找他谈了一次话。具体说了什么没人知道，但宋清河出来之后老实了不少，再没找过衿唁的麻烦。不过他对温舒婉还是不死心，隔三差五往丹峰送东西，每次都被退回来。

“听说清霄真人把他骂了一顿，”周平压低声音，“说他不务正业，再这样下去就把他赶出师门。”

衿唁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往心里去。别人的事，跟他有什么关系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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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年春天，宗门里开始有人议论大比的事。

“听说了吗？下个月外门大比就开始了，前十名进内门，前五名奖励筑基丹！”

“真的假的？筑基丹？那可是好东西啊！”

“当然真的！我内门的朋友亲口说的！”

衿唁躺在演武场边的石头上，听着这些话，心里开始盘算。

下个月的大比，他得参加。进内门是他早就想好的——外门人太多太杂，他在外门待了三年，虽然没出什么大事，但保不齐哪天又来一个找茬的。内门规矩严，出入都有人管，外人想混进来没那么容易。而且内门灵气浓，修炼资源好，对他提升修为也有帮助。

但怎么参加，得想清楚。

他不能表现得太好。一个在外门混了三年的废物，突然在大比上一鸣惊人，傻子都知道有问题。他得慢慢来——这三年里一点一点往上提，从练气西层到五层、六层，到时候“意外”突破筑基，虽然还是会有人注意，但至少说得过去。

当天下午，他去领份例的时候，故意把气息放到了练气五层。

管事的愣了一下：“你突破了？”

“运气好，”衿唁憨憨一笑，“昨天打坐的时候忽然就通了。”

管事的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当回事。在外门待了三年才突破一层，这速度慢得离谱，没什么好奇怪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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