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王虎的阴谋

林穆睁开眼时，窗外天色己微亮。晨光透过窗纸，在屋内投下朦胧的光影。他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盘坐而有些僵硬的身体。掌心的伤痕在晨光中泛着淡金，温热感比昨夜更明显了一些。十五天。他在心中默念这个数字。然后推开房门，走进晨雾弥漫的院子。水井旁己有杂役在打水，灶房飘出炊烟。王虎的屋子门还关着。林穆走到井边，提起水桶，冰凉的井水溅湿鞋面。他低头打水，目光却借着水面的反光，不动声色地扫过王虎的屋门。

门开了。

王虎打着哈欠走出来，粗布短褂敞着怀，露出结实的胸膛。他瞥了林穆一眼，眼神里带着惯常的轻蔑，然后走到井边另一侧，开始洗漱。水声哗啦，晨雾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。

林穆提起装满的水桶，转身走向灶房。他的脚步很稳，呼吸平稳，但所有的感官都像张开的网——耳朵捕捉着身后的动静，眼角余光留意着王虎的每一个动作，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混杂的井水腥味、晨雾的湿气和远处灶房飘来的米粥香气。

一整天，林穆都在维持这种状态。

上午，杂役们被分配到后山清理落叶。秋天的山林，落叶堆积了厚厚一层，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脆响。林穆握着竹扫帚，一下一下地清扫，动作机械而专注。但他的注意力始终分出一缕，锁定在二十步外的王虎身上。

王虎今天有些反常。

平时干活，王虎总是能偷懒就偷懒，能指使别人就指使别人。但今天，他格外卖力，扫地的动作又快又狠，竹扫帚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更奇怪的是，他的目光时不时会飘向山道入口的方向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
林穆不动声色地调整了清扫的区域，慢慢靠近山道。

午时，监工敲响了收工的铜锣。杂役们三三两两放下工具，准备下山吃饭。王虎却磨蹭着落在最后，等大部分人都走远了，他才快步走向山道旁的一片竹林。

林穆藏在树后，屏住呼吸。

竹林深处，一个穿着青色外院弟子服的年轻人站在那里。那人背对着林穆的方向，看不清面容，但身形挺拔，腰间佩着一柄长剑，剑鞘上镶嵌着暗红色的宝石，在透过竹叶的斑驳光线下泛着幽光。

王虎走到那人面前，躬身行礼，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。

距离太远，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。但林穆能看到王虎不断点头，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，而那个外院弟子则偶尔抬手，似乎在交代什么。两人的交谈持续了约莫半炷香时间，然后外院弟子转身离去，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深处。

王虎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人离开的方向，脸上笑容渐渐收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狠的神色。他摸了摸怀里，似乎确认了什么，然后才转身朝山下走去。

林穆等到王虎走远，才从树后走出来。

他走到两人刚才站立的地方。地面是厚厚的竹叶，踩上去松软无声。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檀香味——那是外院弟子身上熏香的味道，混杂着竹林特有的清苦气息。林穆蹲下身，仔细查看地面。竹叶被踩得凌乱，但没有什么明显的痕迹。

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触地面。

【系统，环境扫描冷却时间还有多久？】

【距离上次扫描己过去十个时辰，还需两个时辰冷却完毕】

林穆收回手，起身。

两个时辰。他需要耐心。

下午的活计是搬运仓库里的陈粮。沉重的麻袋压在肩上，每一步都让脚底传来闷响。仓库里光线昏暗，灰尘在从门缝透进的光柱中飞舞，空气中弥漫着谷物陈腐的霉味和灰尘的呛人气息。林穆扛着麻袋，一趟一趟地搬运，汗水浸湿了后背的粗布衣服。

王虎也在搬运，但他明显心不在焉。有两次差点撞到别人，被监工骂了几句。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仓库角落——那里堆放着一些破损的农具和杂物，平时很少有人过去。

林穆记下了那个位置。

傍晚，收工。

杂役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院子，打水洗漱，准备吃晚饭。林穆打了水回屋，关上门。他没有点灯，就着窗外最后的天光，坐在床边。

掌心的伤痕传来持续的温热，像有一小团火在皮肤下缓缓燃烧。劫力的躁动虽然还有十西天，但这种预热般的征兆己经开始影响他。林穆运转《镇劫诀》，淡银色的灵力在体内循环，将那股温热感稍稍压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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