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对不起
门从里面打开。
花菸瑰色的眼瞳扫向门外。
雪云站在外面。
他的衣袍上还沾着荒漠的沙尘,袖口有几处细小的划痕,像是赶了很远的路才回来。一头樱粉色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,蜜金色的蛇瞳看过来时,瞳孔紧缩成一道极细的竖线。
那是蛇兽极度紧张时才会出现的应激反应。
雪云的目光越过花菸的肩,看向药庐里面,石台上裹在外袍里的那个小小的身影。
“她还好吗?”
花菸往旁边让了半步,侧身给他让出通路,“应当还好吧,只是第一次施针,疼哭了而己。”
他说得很轻描淡写。
雪云的眼神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。他的手垂在身侧,五指缓缓攥紧。指节发白,骨节几乎要崩裂出声。
他感知到了。
下午的时候他正在荒漠搜寻最后一批辅药,胸口的灼痛来得又急又猛,不是她平时偶尔磕碰的微弱波动,而是剧烈的、持续的、让他整颗心脏都跟着绞痛的那种。
他扔下手里所有的东西,往回赶。
一路上,那股痛感始终没有消退过,反而越来越尖锐。
他赶到花菸住处时,阿卯在药庐门口候着。看到他来了,阿卯连忙拦住他,说花菸大人正在给白枝雌性做药诊,施针到一半不能打断,打断了前面白受的疼全部作废,还可能伤到经脉。
他只能停下来。
站在门外。
然后他听到了她的哭声。
从门缝里传出来的,细碎的、压抑的、拼命吞咽却怎么也止不住的哭声。
他听了很久。
每一声都像一根针,首接扎在他心上,比针还疼。
因为那些毒,是他亲手喂她吃下去的。
她现在承受的每一分痛苦,都是他的过错。
雪云嗓音艰涩:“她哭了多久?”
花菸看了他一眼,手臂交叉抱在胸前。
沉凝的气息出现在门口时,是在第七针。他知道门外是谁。
之后结束了,他也没有出去开门。
不是故意晾着。而是她刚睡着,他不想她被惊醒。
“不算太久。”花菸的回答模糊,既是事实,也照顾了这条看起来随时要崩断弦的蛇的情绪,“自己来抱。小心她后背。”
雪云走到石台边,低头看到了白枝。
她缩在宽大外袍里,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。眼皮肿着,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,鼻头是红的,嘴唇上有一处细小的伤口结了痂。
雪云的手伸出去,悬在她脸颊上方,指尖微微发颤。
白枝胸口缠着的那条小蛇感知到了他的靠近,蜜金色的小眼睛睁开,从她指缝里探出脑袋来,用极小的幅度蹭了蹭她的手指,然后看了一眼雪云,慢慢化成一点光,缩回了兽印里。
雪云小心翼翼地将她从石台上抱起来。
她太轻了。隔着那件外袍,能摸到她纤薄的肩胛骨。施过针的后背还在微微发烫。
他把她拢进怀里,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脑,让她的脸靠在自己的胸口。
“小白……”
雪云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他的眼眶红了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两下,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,下巴搁在她的发顶,闭了闭眼。
花菸靠在门框上,看着这一幕。
白蛇抱她的姿势极小心,像是怀里揣着一件一碰就碎的瓷器。那双蜜金色的蛇瞳泛着红,薄唇抿成一条线,下颌的肌肉紧绷,分明在极力忍耐什么。
是心疼,也是别的什么。
花菸看不透那条蛇眼底更深处压着的东西,但他看得出那不仅仅是心疼。
那里面有恨,有愧,有一种快要把人吞噬掉的自我折磨。
他没打算追问,不关他的事。
花菸开口,语调恢复了一贯的平淡:“跟你说几件事。”
雪云抬眼看他,下巴没有从白枝的发顶离开。
“第一次逼毒最重,她体内的毒淤了数年,根须缠得深。今天逼出来的只是表层的部分,后面每隔三天做一次,每次都会比上一次轻,但持续的时间会更长。”
“逼毒之后身体会发低热,属于正常排毒反应,到明天早上就会退。今晚别让她吃油腻辛辣的东西,喝点清粥就好。如果半夜热度上来了,用冷帕子敷在额头和手腕上,别用药压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她后背今天受了十一针,穴位还在恢复,两天之内别碰水,别让她趴着睡,仰卧或者侧卧都行。我配了一瓶外敷的药膏,阿卯会给你。每天晚上睡前涂一次,顺着脊椎两侧推开。”
[作者寄语] 以上为《兽世圣雌,小雌性被雄性们强宠了》第 45 章 第45章 对不起 全文。玄幻135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