衡天阁大殿,戌时三刻。
萧彻一身玄色密探服,指尖扣着十枚毒针,身后副手阿吉捧着锦盒,目标只有一个:夺下任清禾掌心那方三寸长的紫檀木简。
任清禾垂眸,指尖抚过木简边缘,两声响指落下,殿角两名弟子持剑立定,却不参战,只作见证。
任清禾足尖一点,踏过案前青石,掌风扫过殿顶九梁,梁上悬着的九盏青铜灯同时晃动,灯影在十八柱上投出“衡”字轮廓。
“萧大人,想夺木简,先过这九梁十八柱的天衡阵。”
灯影落下的“衡”字,横画正好对准萧彻的眉心。
萧彻箭步上前,手径首伸向木简托,任清禾却先一步拿起狼毫,蘸饱浓墨,在砚台边缘一刮,墨点精准落在木简托的铜扣上,那一点墨,恰好覆盖住铜扣上“清禾”二字的刻痕。
萧彻指尖一振,十枚毒针串成两串,齐齐射向任清禾。任清禾抬手,袖中飞出十二片银杏叶,每片叶心精准戳中一枚毒针,剩下两片夹住串针的银丝,轻轻一扯,两串毒针落地,滚成两团,再无半分攻势。
萧彻恼羞成怒,抽刀劈向任清禾,却被自己的锦袍下摆绊了一下,刀势偏斜,狠狠劈在衡天案的砚台上,墨汁西溅,溅了他满脸。
任清禾挑眉,从袖袋摸出一方锦帕递过去,锦帕上绣着与木简同源的纹路:“萧大人,擦擦,免得被人说密探大人满脸墨,像个写坏字的书生。”
萧彻一把挥开锦帕,转头冲阿吉大喊:“暗格!木简在案底暗格!”
阿吉立刻扑到案底,抠开暗格,里面却只有一块刻着字的木牌。任清禾轻笑出声:“那是我给弟子们设的练手暗格,萧大人,你找错地方了。”
萧彻目眦欲裂,终于上前扣住任清禾的手腕,手指死死攥住那方木简。任清禾指尖轻轻一弹,木简表面的金丝纹路骤然亮起,纹路之中,藏着一丝细如尘埃的缺口。
“萧大人,你摸到的,不过是我设下的残纹木简,真正的关键,就在这一丝缺口里。”一粒微不可见的金屑,悄悄粘在了萧彻的指甲缝中。
萧彻掌风猛地拍向殿顶第九梁,那是天衡阵的总控梁,九盏青铜灯应声熄灭,大殿瞬间陷入黑暗,天衡阵应声而破。他拍击的位置,正是方才任清禾掌风扫过的落点。
紧接着他一脚踢翻衡天案,砚台、狼毫、木简托尽数摔在地上,墨汁漫过青石地面,将之前的“衡”字灯影彻底盖住,他特意踩碎砚台,墨汁溅起的高度,与方才任清禾落下的墨点分毫不差。
阿吉立刻会意,从怀中摸出二十枚毒针,串成西串射向任清禾的银杏叶,针尾刻着的花纹,与银杏叶的脉络全然相反。
萧彻则捡起地上的锦帕,擦干净脸上的墨渍,随手将锦帕扔回任清禾面前,帕上的墨渍,正好落在纹路中心,晕开一团暗色。
“别装了!木简就在你袖袋里!”萧彻指着任清禾的袖袋厉声喝道。阿吉再次扑上前,扯住任清禾的袖袋,拽出来的,却还是那块刻着字的木牌,木牌上的字迹被墨汁染黑,竟有几分像“衡”字。
萧彻捏起指甲缝里那粒金屑,举到任清禾面前:“这就是木简上缺失的金丝!把完整木简交出来,否则我便毁了它!”他指尖用力,金屑被捏得变形,却始终没有碎裂。
任清禾指尖轻轻一吸,那粒变形的金屑便飞回她掌心,她轻吹一口气,金屑瞬间恢复原状:“你可知,这金丝的韧性,远非你能想象。”
金屑复位的刹那,木简上的金丝纹路,骤然亮起完整的光。
她抬手一挥,十二片银杏叶旋转翻飞,将西串毒针尽数卷成一团,掷向殿角的青铜鼎,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毒针嵌在鼎壁,竟排成了一个“禾”字。
任清禾将那块木牌扔给阿吉:“拿着吧,两次都找错地方,这便算给你的记念。”木牌背面,藏着金丝纹路的一角,与木简上的纹路恰好能衔接。
三声响指落下,两名弟子持剑上前,剑光扫过十八根殿柱,柱上的“衡”字灯影重新亮起,剑光与殿梁的夹角,恰好契合平衡之理。
任清禾捡起地上的狼毫,蘸饱墨汁,在萧彻的密探服上,轻轻画了一个小小的“衡”字,字迹的竖画,正好对齐他腰间的带扣。
她抬手扶正重新立起的衡天案,将木简稳稳放在托上,木简托的铜扣,恰好扣住木简边缘,之前的墨点己经干透,下方的“清禾”二字清晰显露。
[作者寄语] 以上为《衡天:万心清禾御》第 14 章 第13章 衡天·纹锁 全文。玄幻135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