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狄大营的篝火,在黑风口的风沙里烧得噼啪作响。
阿骨一瘸一拐地撞进帅帐,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脸上却堆着谄媚的笑:“大汗!任清禾那娘们刚大胜,就飘了!西城外的旧仓堆着刚截获的粮草,她只派了五百老弱守着,说咱们败了不敢再来!”
北狄单于猛地拍案,狼头大帐的毡帘被风掀得猎猎作响。他盯着阿骨腿上金丝勒出的血痕——那是任清禾故意留的“证据”,证明阿骨是“拼死逃回来”的暗桩。可他不知道,这道血痕里,藏着衡天阁金丝的余温,正顺着阿骨的血脉,连起一张看不见的网。
“好!”单于狞笑着拔出弯刀,“今夜三更,你带三千精锐,夜袭旧仓,烧光他们的粮草!我倒要看看,任清禾没了粮草,还怎么守云中!”
阿骨低着头,眼底藏着一丝绝望。他知道,这是任清禾的布局——故意放他回来,用假情报引北狄入瓮;而他,就是这张网里最关键的线。
三更时分,风沙卷着血腥味,扑面而来。
北狄精锐摸向旧仓,却发现仓门大开,里面堆的全是干草和硫磺。为首的将领刚觉不对,就听一声清叱,漫天金丝骤然暴涨,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光墙,将三千北狄士卒死死锁在了旧仓之内。
这是任清禾的天衡阵,以衡天阁特制金丝为引,借黑风口的风沙之力,锁死了整片战场。
“杀!”
周策的吼声在夜色里炸开,早己埋伏在西周的衡天军伏兵尽出,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。
城头上,任清禾一身绯色官袍立在寒风中,指尖轻捻着一枚紫檀木简,眸中没有半分胜仗的喜色。她要的从来不是这三千送上门的北狄兵,而是循着阿骨这条线,找到北狄真正的粮草大营——那才是单于敢在云中城外耀武扬威的底气。
“苏玄。”任清禾的声音不高,却穿透了风沙,清晰地传到身侧弟子耳中,“按计划行事,务必毁了黑风口深处的主粮仓。”
“弟子领命!”
苏玄抱拳,身后十二名衡天阁核心弟子应声而出。他们身着玄色劲装,借着夜色与风沙的掩护,循着阿骨身上那道金丝留下的轨迹,如离弦之箭般扑向黑风口深处。
旧仓的火光冲天而起时,黑风口深处也传来了震天的爆炸声。
单于正站在大营高处,等着阿骨凯旋的消息,却只等来两股冲天的浓烟。旧仓的火光,是他派出去的三千精锐的葬身之地;而黑风口深处的浓烟,是他囤积了整整三年的粮草,在苏玄等人的火攻之下,化为了灰烬。
“哐当——”
单于手中的弯刀重重砸在地上,寒光闪闪的刀刃嵌进泥土里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望着那两道染红了夜空的火光,脸色惨白如纸,首到此刻,他才惊觉自己早己落入了任清禾布下的连环死局。
阿骨的回归是饵,旧仓的假粮草是钩,而他的三千精锐,不过是任清禾为了毁掉主粮仓而抛出的诱饵。
火光中,城头上的任清禾指尖微动,那道缠在阿骨脖颈上的金丝骤然收紧。
阿骨只觉脖颈一凉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倒在了帅帐之中,永远地闭上了眼睛。他这条北狄安插在云中的暗线,终究是成了任清禾斩断北狄粮草的一把刀。
“传我令。”任清禾收回目光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此战截获的北狄军械与剩余粮草,一半分予城中伤兵,余下全部送入中军大帐,登记造册,统一调配。”
“诺!”
身后的亲兵齐声应和,转身去传达命令。
风沙依旧在呼啸,黑风口的火光渐渐微弱下去。任清禾立于城头,目光望向北方的草原深处,眸底藏着深深的忧虑。她知道,烧了北狄的粮草,不过是第一步。粮草尽失,北狄内部的部落联盟必然会出现裂痕,而单于为了转移矛盾,势必会孤注一掷。
果然,正如任清禾所料。
三日后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云中城的守军便传来了急报——北狄单于亲率五万铁骑,己兵临城下。
狼头大旗在风沙里猎猎作响,单于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上,身披黑色重甲,脸上带着狰狞的恨意。他手中的弯刀首指城头,声音如惊雷般在城下炸开:“任清禾!你烧我粮草,杀我儿郎,今日我亲率五万铁骑亲征!要么你开城投降,献上传国玉玺,要么我踏平云中,鸡犬不留!”
[作者寄语] 以上为《衡天:万心清禾御》第 18 章 第17章 火烧粮草,单于亲征 全文。玄幻135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