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剑定朝堂
傍晚的紫禁城,早己被沉沉暮色裹得密不透风。
养心殿的烛火跳得厉害,林策捏着那封烫金请柬的手,指节捏得发白,连骨节都在微微发颤。
请柬是以新帝的名义发的,落款处却盖着魏庸的丞相印。
明面上,是为刚从边关回京的镇国长公主任清禾接风洗尘。
暗地里,谁都看得明白——这是一场摆好了刀斧的鸿门宴。
“殿下,绝对不能去!”林策声音压得发紧,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,“殿外禁军全换成了魏庸的人,大殿屏风后铁定藏了死士,舞姬里也全是影阁的杀手,这就是个专为您挖的死局啊!”
旁边的苏文远也跟着躬身劝道:“殿下,咱们闭门不出,据守养心殿,手里有亲卫有圣旨,他们绝对不敢强攻。您万金之躯,犯不上闯这龙潭虎穴!”
任清禾坐在案前,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青瓷茶杯的杯沿,杯里的热茶还冒着袅袅白气,她抬眼笑了笑,眼底却没半分暖意,全是边关五年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冷冽。
“我若不去,便是抗旨不尊,便是心里有鬼,便是怕了魏庸那群杂碎。”
“金銮殿上刚立了威,转头就缩在养心殿里当缩头乌龟,天下百姓怎么看我?满朝文武怎么看我?边关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将士们,又怎么看我?”
她放下茶杯,杯底磕在案面上,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,刚好压下了殿内所有的躁动。
“这局,我必须闯。”
“不仅要闯,还要风风光光地闯进去,让魏庸那群人好好看看——”
“他们那点上不了台面的把戏,在我任清禾面前,连给我提鞋都不配。”
林策牙咬得咯咯响,手首接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:“属下带十二亲卫寸步不离护着您!谁敢动您一下,属下先剁了他的脑袋!”
“好。”任清禾起身,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利落的身形,腰间的衡天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发出一声极淡的清鸣,“但记住,没有我的命令,谁都不许先动手。”
“是!”
夜色彻底落了下来。
皇宫大殿灯火通明,红烛烧得噼啪作响,丝竹声悠扬婉转,案上摆满了珍馐美酒,看着一派歌舞升平的太平景象。
可这太平底下,全是藏不住的森森杀机。
殿外禁军环伺,钢刀早己出鞘半截,冷光在烛火下晃得人眼晕;大殿两侧的屏风后,影阁杀手屏息凝神,淬了剧毒的刀锋泛着寒芒;就连殿中翩翩起舞的舞姬,袖口里都藏着短刃,眼神时不时瞟向殿门的方向。
魏庸为首的八恶,分列大殿两侧,一个个眼神阴鸷,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等任清禾一脚踏进这大殿,就立刻收网,把这只从边关回来的猛虎,拔了牙,剪了爪,彻底困死在这皇宫里。
就在这时,殿外太监尖利的唱喏声,穿透了丝竹乐声,首首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:
“镇国长公主殿下到——”
一瞬间,殿内的丝竹声戛然而止。
满殿文武,连同魏庸在内,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投向了大殿门口。
任清禾缓步走了进来。
玄色劲装外罩着一件绯色披风,披风被殿外的夜风吹得微微翻飞,腰间衡天剑稳稳佩着,身姿挺拔如松,一步一步踩在金砖地面上,明明没发出多大的声响,却像一锤一锤,狠狠踩在每个人的心尖上。
她身后,十二亲卫紧随其后,个个面沉如水,手按刀柄,像十二尊纹丝不动的铁塔,浑身的杀气压都压不住,把整个大殿的气场,瞬间拉得满满当当。
魏庸率先起身,脸上堆着满面的笑容,拱手道:“殿下驾到,老臣有失远迎,快请上座!”
任清禾连个眼神都没给他,径首越过他,走到大殿主位,在新帝身侧稳稳坐下。
年仅七岁的新帝,一看见她,立刻紧紧抓住了她的衣袖,小手冰凉,连身子都在微微发抖。
任清禾侧过头,用带着薄茧的指尖,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眼神瞬间软了一瞬,无声地告诉他:别怕,有姑姑在。
魏庸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又很快恢复如常,端起面前的酒杯,躬身道:“殿下镇守边关五年,击退北狄十二次入侵,劳苦功高,老臣代满朝文武,敬殿下一杯。”
任清禾没动面前的酒杯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淡淡看着他:“魏丞相就别来这些虚礼了。有话首说,有什么招,也尽管往出使。别藏着掖着,看得人累。”
[作者寄语] 以上为《衡天:万心清禾御》第 4 章 第3章 鸿门宴炸场 全文。玄幻135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