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：大比（三）

天还没亮，演武场周围就挤满了人。外门弟子、内门弟子、杂役、甚至附近镇上赶来的散修，把整个场地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
今天有几场好戏——头号热门赵元启对上一个练气六层的黑马，光这个噱头就够吸引人了。

“赵元启！赵元启！”

赵元启还没到场，他的几个跟班己经开始喊了。场边一片附和声，大多数人都是来看赵元启怎么赢的——至于那个练气六层的对手，不过是陪衬罢了。

高台上，秦苍澜端着茶杯，目光落在三号场地。孙正平翻着名册，笑眯眯地说：“赵元启这孩子剑法己有小成，今天这场应该没什么悬念。”赵衡“嗯”了一声，面无表情。

“这个衿唁，”孙正平忽然说，“前两场赢得挺有意思。第一场对手大意，第二场靠打滚。今天对赵元启，不知道还能不能有那种运气。”

赵衡淡淡道：“运气总有用完的时候。”

秦苍澜没说话，目光落在场中。

衿唁靠在栏杆上，闭着眼睛，心里在盘算。

昨天那场打得不够慌，今天得补回来。一个练气六层的小菜鸟，面对头号热门，应该是什么反应？腿软、手心冒汗、眼神躲闪、说话结巴——对，就是这样。

他使劲搓了搓脸，让脸色看起来白一点，又抖了抖腿，假装站不稳。

周平在旁边看得一脸懵：“师兄你没事吧？腿抽筋了？”

“没、没事，”衿唁结结巴巴地说，“就是有点……有点紧张。”

周平瞪大了眼睛。师兄会紧张？他认识衿唁三年，头一回见。

“要不你去？”衿唁瞥了他一眼。

周平缩了缩脖子，嘿嘿一笑：“那还是你来。”

三号场地，裁判己经就位。

赵元启站在场中央，白衣如雪，腰悬青锋剑，面容清秀但眼神冷厉。他看了一眼对面慢吞吞走过来的衿唁，嘴角微微一撇，眼中满是不屑。

“你就是那个练气六层的？”

衿唁缩了缩脖子，声音发飘：“是、是我……”

“听说你前两场都是靠运气赢的？”

衿唁挠了挠头：“可能……是运气吧。”

赵元启冷笑一声：“运气用完了。”

裁判举起手：“十六进八，衿唁对赵元启。开始。”

赵元启没有拔剑。他站在原地，右手按着剑柄，看着衿唁，下巴微微抬了抬。

“你先出手。”

场边一阵骚动——这是赤裸裸的轻视。

衿唁握着剑，深吸一口气，冲了上去。一剑刺出，中规中矩，赵元启侧身一闪，剑从他胸口刺空，衿唁冲过头，踉跄了两步才稳住。

场边一阵哄笑。

赵元启摇了摇头，终于拔剑。青锋剑出鞘，剑鸣清亮，剑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光。他手腕一抖，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
然后他动了。

一剑刺出，又快又准。衿唁脸色一变，往旁边扑倒，剑锋擦着他的肩膀过去，衣襟被划开一道口子。

他扑在地上，手撑地面，还没爬起来，赵元启的第二剑己经到了——横扫，贴地而来。衿唁吓得猛地缩腿，剑锋擦着他的鞋底过去，左脚鞋尖被削掉了一块布。

衿唁连滚带爬站起来，往后跳了两步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，又看了一眼赵元启，嘴唇哆嗦了一下，脸都白了。

赵元启第三剑又来了——斜劈，角度刁钻。

衿唁往右闪，脚下一滑，摔了个屁股蹲。剑锋从他头顶削过，削掉了几根头发，几缕断发在空中飘散。

衿唁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喘气，手在抖，剑也在抖。他脸色惨白，额头上全是汗。心想：这玩意儿可真难装啊……

赵元启停下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皱了皱眉。

“你就只会躲？废物。”

衿唁爬起来敲丽嘛：修为高了不起啊？还不让人躲了？

赵元启：？

他又冲上去了，大喊大叫，给自己壮胆。

高台上，孙正平看着场中，摇了摇头：“修为差距太大了。赵元启连五成实力都没用出来，衿唁己经招架不住了。”

场中，赵元启白衣猎猎，耍了个剑花，剑气凌厉，吓得衿唁又跑开了。

衿唁又又冲上来，一剑刺向赵元启左肋。

赵元启随手一格，衿唁后退三步。

衿唁刚稳住，又冲上来了，赵元启再格，衿唁又退，退了又上，上了又退。

“你就只会这一招？”赵元启皱眉。

衿唁不答，埋头又冲，这一回他没有正面进攻，而是往赵元启左侧绕。赵元启转身跟上，青锋剑挡在面前。

衿唁绕了半圈，没找到突破口，又往右边绕，赵元启又跟上了，两人在场地里转了两圈，像猫捉老鼠。

赵元启停下来，不耐烦了。

“你不进攻，那我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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