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三章：衿唁vs苏芩寒

衿唁在前面跑，苏芩寒在后面追。两人都没了灵力，全靠两条腿，跑得跟凡人一样，气喘如牛，踩得枯骨咔嚓咔嚓碎了一地。

“你给我站住！杂碎”苏芩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像是要把衿唁生吞活剥。

“傻子才站住！”衿唁头也不回，腿倒腾得更快了，但跑着跑着，他发现前面没路了！不知道多深的悬崖横在面前，黑雾在崖底翻涌，看不见底。他一个急刹车，脚下碎石哗啦啦往下掉，半天听不见回声。

苏芩寒追上来，也停了，站在他身后三丈远，弯腰撑着膝盖，大口大口喘气。脸上全是灰，活像个疯婆子。但她那双眼睛还是亮的，亮得吓人，死死盯着衿唁，像狼盯猎物，跑啊？怎么不跑了？苏芩寒一步步走近。

衿唁慢慢转过身，背对悬崖，看着苏芩寒，咽了口唾沫。

“那个……要不我们坐下来聊聊？都这么熟了！”(???˙?˙)???

“谁跟你熟！”苏芩寒冲上来了。

赤手空拳，一拳砸向衿唁的脸。衿唁偏头躲过，拳头擦着耳朵过去，带起一阵风。他顺势抓住她的手腕，想扭，她反手一肘撞在他胸口，闷响一声，衿唁退了两步，胸口疼得像被锤子砸了一下。

“卧槽！”衿唁捂着胸口，龇牙咧嘴，臭娘们来啊…摆开架势跳来跳去。

苏芩寒不说话，又一拳抡过来。衿唁低头躲过，抱住她的腰，使劲往后推。苏芩寒被他推得踉跄后退，脚下一绊，两人一起摔倒在枯骨堆里，碎骨哗啦散开，灰雾被搅得翻滚。两人在骨头堆里滚来滚去，你掐我脖子，我抓你头发，膝盖顶肚子，手肘砸后背，什么都用上了。

“松手！”苏芩寒掐着衿唁的脖子，指甲扣进肉里。

“你先松！”衿唁薅住她一把头发，扯得她头皮生疼。

疯狂打滚，苏芩寒趁机一拳砸在他鼻梁上，鼻子一酸，眼泪鼻涕全下来了。

“卧槽——！”衿唁捂着鼻子往后仰，血从指缝里流出来。

苏芩寒翻身骑在他身上，猛锤。“你跑啊，再跑啊！”砰砰砰…

衿唁被打到处滋血，他双手在地上乱抓，摸到一块骨头，抡起来就往苏芩寒头上砸。骨片碎了，她头偏了一下，衿唁喘了口气，又摸到一块更大的，抡起来又是一下。骨头又碎了，苏芩寒的额角破了，血流下来，糊了半张脸，反手掐主衿唁脖子，一只手继续锤。

衿唁被她掐得脸涨红，舌头都快伸出来了，双手胡乱一抓，苏芩寒跟受惊的兔子一样，弹跳而起！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蹭蹭蹭退出好几步，捂着胸口，脸色涨得通红，又红又黑，分不清是灰是血还是别的什么。

“你——！登徒子——！！”她的声音都劈了。

衿唁晃晃悠悠站起来，脑壳还在往外滋血，顺着眉骨往下淌，糊了半张脸。他抹了一把，咧嘴笑了，满嘴血牙。

“臭……臭娘们，来啊！”(???皿??)?

苏芩寒气得浑身发抖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，也不管什么体面了，嗷的一声又扑上来。这一回是真正的王八拳，什么招式章法全扔了，就是打，就是挠，就是踹。衿唁也不甘示弱，两人从骨头堆里打到崖壁边，从崖壁边打到灰雾里，你揪我耳朵，我扯你头发，膝盖顶肚子，脑门磕脑门，噼里啪啦像两头发了疯的野牛。

衿唁被苏芩寒一膝盖顶在肚子上，弯腰吐了口酸水，还没首起来，后脑勺又挨了一肘。他眼前首冒金星，脚下一软往下栽，栽下去的时候下意识伸手一拽，把苏芩寒也拽了下来。两人顺着斜坡滚了下去，一路压碎无数枯骨，噗通一声摔进一个浅坑里。灰雾在坑口翻涌，像盖子一样把他们罩在里面。

衿唁趴在坑底，浑身散了架，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。苏芩寒趴在他旁边，脸埋在碎骨里，头发散得像鸡窝，衣服破得不成样子。两人就这样趴了很久，谁也没动，谁也没说话。灰雾从坑口渗进来，凉丝丝的，混着血腥味和腐朽味。

“喂。”衿唁开口，声音哑得快听不见，“死了没？”

苏芩寒没理他。过了几息，从碎骨里捡起一块拇指大的骨片，有气无力地往衿唁头上造了一下。不疼，但那意思很明确，我还没死，你死了我都不会死。

衿唁翻了个白眼，翻过身仰面躺着，看着坑口翻涌的灰雾。“呵呵，我真服了你。不就看了一下，我也不是故意的，你他喵的追杀劳资那么多年？”(－＂－)

旁边的苏芩寒不乐意了，翻身起来就是锤。(｀へ′)“少说废话！登徒子，要不是你，我道心怎么会有痕迹？今天你非得死在这里不可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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