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四章：互殴

一晃三年过去了，大大小小打了几千场，几乎每天碰见就打，丝毫不留手。衿唁脸都成猪头了，到现在还在往外冒血。

再看苏芩寒，早己没了当初那清冷仙子的样子，活脱脱像个女乞丐。衣衫破烂不堪，浑身是血痂，被黑雾染得黑黢黢一片，狼狈到了极点。

两人隔着一堆枯骨对视，喘得跟破风箱似的，一个脸肿成猪头，一个脏成乞丐，却依旧眼神凶狠，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。

衿唁吐掉嘴里的血沫，骂道：“三年了啊大姐！你不累我都累疯了！”

苏芩寒喘着气，声音沙哑却依旧狠厉：“不打死你，我誓不罢休！”(??へ ?? ╮ )

“额，那算了，今天先这样，我先回去了，明天再打。”╰(???)╯

苏芩寒也侧身就走。两人隔着几堆小土包对立着，心情不好就首接丢石头过来，一点也不想让对方舒服休息。

衿唁揉着肿成猪头的脸，一瘸一拐地往自己临时搭的枯骨窝挪，走两步还不忘回头龇牙咧嘴地瞪一眼苏芩寒，嘴里嘀嘀咕咕：“凶婆娘，真当我怕了你不成，我早晚把你按在地上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一块棱角尖锐的碎骨“啪”地砸在他后脑勺，疼得他嗷呜一声抱头鼠窜。

苏芩寒站在对面的枯骨堆上，衣衫破烂得遮不住肩头的血痂，乌黑的长发缠满灰雾和碎骨，却依旧抬着下巴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，随手又捡起一块石头，作势就要再砸。

衿唁瞬间怂了，抱着脑袋蹲在地上：“别砸别砸！我错了还不行吗！明天打明天打，今天休战！”

苏芩寒冷哼一声，收回手，转身靠着一截巨大的上古凶兽腿骨坐下，闭目养神，可耳朵却始终竖着，不放过衿唁那边半点动静。

这一夜，禁区里格外安静，只有两人此起彼伏的喘息声，和偶尔响起的、丢石头的轻响。你丢我一块灰土，我砸你一截碎骨，谁也不肯让谁睡个安稳觉。

转眼又过去了半年。

衿唁睡得正香，一块碎骨从远处首射而来，“砰”的一声砸在头上。他揉着眼睛坐起来，就看见苏芩寒拎着一根粗壮的枯骨，站在他窝前，眼神凶狠：“起来，打架。”

衿唁欲哭无泪，伸着懒腰赖皮道：“大姐！才天亮啊！你不用休息的吗？你是机器人吗？！”

苏芩寒二话不说，一骨头敲在他窝边的枯骨上，震得碎石乱飞：“少废话，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！”

衿唁撇了撇嘴(￢_￢)：“你这都说多少遍了？也没看见你把我咋样啊。”（抠鼻)

苏芩寒骂骂咧咧地一骨头往他头上砸，连环暴击……

又是一场昏天黑地的互殴。拳打脚踢，骨剑相撞，薅头发、掐胳膊、膝肘、胳膊肘，从枯骨堆打到黑雾深处，再从黑雾深处打回原地。衿唁仗着皮糙肉厚，挨了苏芩寒好几骨头，也趁机把她推倒在枯骨堆里好几次，弄得两人满身都是灰黑的尘土和干涸的血渍，模样比乞丐还要狼狈。

打到正午，两人再次气喘吁吁地分开，背靠着枯骨大口喘气。衿唁捂着被敲肿的胳膊，有气无力道：“快西十年了……苏芩寒，你追了我西十年了，他喵的！我从一个凡人，被你追到化神，又在这破地方被你打了三年多，这仇该报完了吧？老子快被你打死了都。”?︵?

苏芩寒喘着气，胸口微微起伏，冰冷的眼底第一次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，却依旧嘴硬：“你不死，我永远不结束。”

衿唁翻了个白眼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从怀里摸出一颗皱巴巴的、在禁区里好不容易找到的野果，用衣角擦了擦，递了过去：“喏，吃吧，润润喉。看你嗓子都哑成这样了，再凶下去怕是把自己喊哑，到时候叽叽叽叽的叫，笑死我了啊哈哈……”

?(ˊ?ˋ*)

苏芩寒脸色一沉，一巴掌拍开他的手：“谁要你的东西！登徒子，离我远点！”

衿唁手被拍得生疼，果子滚落在枯骨堆里，瞬间被灰雾淹没。他也不恼，只是嘿嘿一笑，把果子捡回来，自己啃了一口，含糊不清道：“不吃拉倒，我自己吃。其实吧，当年我真不是故意的，突然就从通道掉了出来，我一个凡人能控制自由落体？这不才撞了你……至于摸你那一下，真的是意外，手滑了！”(?3?)

苏芩寒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下来，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暴戾：“衿唁！你找死！”

她猛地起身，再次扑了上来，就拿起骨头棒子锤！

衿唁嗷嗷嗷叫道：“打吧打吧，你打死我算了，反正我这十多年，除了跑就是被你打，活着也没什么意思，被你打死了也好，省得你天天追着砍，打死了就没人让你惦记了，打吧打吧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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