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心障模拟启动

赵元坤的问题如同冰冷的锁链，瞬间箍紧了林穆的喉咙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，只有问心镜镜面那旋转的白光，发出细微的“嗡嗡”声，如同催命的符咒。林穆能感觉到，系统预设的劫力通道正在识海边缘微微震颤，蓄势待发。他死死盯着那朦胧的镜面，全部意志疯狂凝聚成一个念头——“没有！我没有修炼魔功！”

与此同时，他张开了嘴，用尽全身力气，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坚定：

“弟子……”

就在第一个字出口的刹那，他在心底对系统下达了指令：

“启动心障模拟！针对当前问题构建否定反应！”

指令下达的瞬间，一股难以言喻的异变在林穆体内发生。

那感觉，就像是一根深埋于骨髓深处的冰冷丝线被猛地抽动。不是从丹田，也不是从经脉，而是从更深处、更本源的地方——从他灵魂与肉身交融的某个不可名状的节点，一股隐晦、沉重、带着毁灭气息的力量被强行剥离出来。

那是寂灭劫力。

尽管只是极其微小的一缕，微小到若非林穆是它的承载者，几乎无法察觉，但它的本质却沉重得令人窒息。这股力量顺着系统预设的通道，如同黑色的溪流逆流而上，瞬间涌入林穆的识海。

林穆的识海原本只是混沌一片，仅有微弱的神魂之光闪烁。此刻，这缕劫力涌入，并未引发剧烈的动荡，反而像是投入水中的墨滴，迅速扩散、晕染，然后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开始重组。

一种奇异的抽离感袭来。

林穆感觉自己的一部分“意识”被短暂地剥离了。不是失去记忆或思维，而是某种更底层的、与情绪、本能反应相关的“心神底色”被暂时覆盖、替换。那缕劫力在他识海中构建起一层薄薄的、无形的屏障——心障。

这层屏障并非实体，更像是一种强加于心神之上的“状态”。它模拟出一个人在听到“你是否修炼魔功”这个问题时，内心毫无波澜、坦然否定应有的、最“正常”的心神波动模式。它覆盖了林穆真实的心跳加速、血液奔涌、灵魂深处的紧张与恐惧，将一种虚假的“平静”投射出去。

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。

林穆甚至没来得及感受更多，那构建心障的劫力己经完成了它的使命，悄然消散——或者说，是作为“燃料”被消耗掉了。一股微弱的空虚感从灵魂深处泛起，紧接着，是掌心那道轮回伤痕传来的剧烈反应！

灼痛！

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、都要剧烈的灼痛，从掌心猛地炸开！

那感觉就像有人将烧红的烙铁死死按在了他的掌心肌肤之下，深入骨髓。林穆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颤，牙齿瞬间咬紧，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——他咬破了舌尖，用疼痛来对抗疼痛，强行维持着外表的镇定。

他能“看到”——不是用眼睛，而是用某种更深层的感知——掌心那道原本只是淡红色、如同胎记般的伤痕，此刻颜色骤然加深，变成了暗红色。伤痕的边缘，原本清晰平滑的线条，出现了细微的、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毛刺和扩散迹象。就像一滴浓墨滴在宣纸上，边缘开始不受控制地晕染开来。

封印稳定度……在下降。

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头，让林穆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但他没有时间细想，因为就在心障构建完成的同一瞬间，他口中吐出的那句话，也终于完整地说了出来：

“……弟子从未修炼过任何魔功邪法！”

声音在寂静的偏殿中回荡。

几乎在林穆话音落下的同时，赵元坤手中那面问心镜，镜面上的变化也骤然显现。

原本旋转的白光漩涡，速度忽然放缓。朦胧的镜面如同水波荡漾，渐渐变得清晰起来。镜中，映照出了林穆的身影——站在一丈之外，身形略显单薄，穿着杂役灰袍，脸色因为之前的伤势和此刻的压力而有些苍白，但眼神却努力保持着首视前方的坚定。

关键不在于影像是否清晰，而在于镜面本身的状态。

按照赵元坤之前的说法，若被问询者心神波动剧烈，与所言不符，镜面会光芒大盛、剧烈震颤，甚至映照出扭曲的心神虚影。

但此刻，镜面很平静。

那层白光虽然依旧笼罩，但旋转己经近乎停止，只是维持着柔和的亮度。镜面如同最光滑的铜镜，清晰地映出林穆的身影，没有任何异常的扭曲，也没有刺目的光芒爆发。只有镜面边缘那些淡银色的符文，依旧在缓缓流转，表明法器仍在生效，仍在“观察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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