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云中城,雾气还没散尽。
任清禾站在血碑前,己经站了一夜。三枚玉佩在她手心里并排放着,被晨光照得通透。她翻来覆去地看,试图从那些纹路里找出什么秘密。
“望”“归”“衡”。
三个字,三种笔画,却像是同一块玉上切下来的。
她试着把三枚玉佩拼在一起——
边缘严丝合缝。
三枚玉佩,原本就是一块。
拼起来的玉佩呈圆形,中间有一个凹槽,像是缺了什么东西。
任清禾盯着那个凹槽,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:这个形状,和她怀里的骨符一模一样。
她取出骨符,比了比。
大小,刚好。
但她没有把骨符放进去。
不知道为什么,她总觉得还不到时候。
“大人。”陈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周将军请你去议事厅,有要事相商。”
任清禾收起玉佩,转身往城里走。
议事厅里,周策、苏玄都在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大人,京城来消息了。”周策递上一封信,“太傅虽然死了,但他的余党还在。他们联名上书,说您在云中拥兵自重,要求陛下削您的兵权。”
任清禾接过信,扫了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他们倒是动作快。”
“还有,”苏玄递上另一封信,“北狄那边,有人给额日敦传话,说愿意帮他夺回草原,条件是……杀了您。”
任清禾眸光一冷。
“谁传的话?”
“查不到。但额日敦连夜把传话的人绑了,送到云中来,说要交给您处置。”
任清禾点点头。
“人带上来。”
片刻后,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被押进议事厅。他穿着北狄人的衣服,脸上有道刀疤,眼神阴鸷。
任清禾盯着他,看了三秒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
那人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:“你猜。”
任清禾没有猜。
她只是抬手,示意陈三上前。陈三一把撕开那人的衣领——
后颈处,一个裂眼图案正在发黑溃烂。
八恶卫。
又是八恶卫。
任清禾眉头微蹙。
恶渊城己经塌了,八恶卫的源头己死,他们怎么还在活动?
“你们还有多少人?”她问。
那人笑得更欢了,嘴角溢出黑血:“你猜。”
话音未落,他浑身抽搐,七窍流血,当场毙命。
陈三气得一脚踹过去:“又死了!每次都是这样!”
任清禾没有说话。
她盯着那具尸体,脑子里飞快转动。
恶渊城塌了,八恶卫应该跟着消失才对。除非……
除非那个老人说谎了。
或者,他也不知道真相。
她忽然想起老人临死前说的话——“我是八恶的源头”。可如果源头死了,这些“支流”怎么还在?
除非,源头不止一个。
“大人?”周策见她出神,轻声唤道。
任清禾回过神,看向他。
“北狄那边,额日敦怎么说?”
“他说,不管别人出什么价,他绝不背叛您。他还说,如果有人要对您不利,他第一个冲上去拼命。”
任清禾点点头。
“替我谢谢他。”
她转身,走出议事厅。
回到住处,任清禾把那三枚玉佩再次拿出来。
她盯着那个凹槽,盯着手里的骨符。
犹豫了很久。
最终,她还是把骨符放了进去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骨符嵌入凹槽,严丝合缝。
玉佩开始发光。
不是普通的白光,是淡淡的金色,和之前在鹰愁峡骨符爆发的光一模一样。
金光越来越亮,亮得刺眼。任清禾闭上眼,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玉佩里涌出来,钻进她的脑子里——
画面。
很多画面。
一个男人,站在城墙上,望着远方。他的脸看不清,但背影很熟悉。
一个女人,抱着婴儿,低头亲吻。那个婴儿的脸,是她自己。
一座城,在燃烧。无数人惨叫着奔跑,身后是黑影在追赶。
一个老人,跪在地上,对着天空嘶吼:“我做错了什么?!”
画面越来越快,越来越乱,最后全都消失了。
只剩下一个字——
衡。
任清禾睁开眼,大口喘气。
玉佩还在发光,但比刚才暗了些。骨符依旧嵌在里面,像是本来就该在那儿。
她盯着那些画面,心里涌起无数疑问。
那些画面,是记忆吗?
谁的记忆?
那个男人是谁?那个女人是谁?那座燃烧的城,是哪里?
她忽然想起老人说过的话——“你母亲临死前,托我交给你”。
这玉佩里,藏着母亲三百年的记忆?
还是……更早的东西?
她攥紧玉佩,手心滚烫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陈三的声音响起:“大人,京城又来人了。这次是密使,说要见您。”
任清禾把玉佩收进怀里,深吸一口气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门开了,一个穿着普通商人衣服的中年男人走进来,单膝跪地。
“任将军,属下是衡天秘团京中分部的人。有紧急消息。”
[作者寄语] 以上为《衡天:万心清禾御》第 40 章 第39章 :望归衡 全文。玄幻135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