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清禾盯着手心里那三枚合一的玉佩,骨符嵌在中间,正微微发烫。
“恶渊城下面,还有东西?”
陈三点点头,浑身是伤,却站得笔首:“密使是这么说的。他还说,那个东西,三皇子也在找。”
“三皇子?”
“对。”陈三喘了口气,“密使说,三皇子这次来,明面上是平叛,实际上是为了这枚玉佩。朝中有人告诉他,玉佩里藏着天大的秘密,得玉佩者得天下。”
任清禾冷笑一声。
得天下。
一座三百年的古城,一群靠吃人记忆活着的恶念,能得什么天下?
可那个密使说,恶渊城下面还有东西。
她想起那个老人临死前说的话——“我是八恶的源头”。如果源头死了,八恶卫应该消失才对,可他们还在活动。
除非,源头不止一个。
或者,那个老人只是其中之一。
真正的东西,还在下面。
“密使还说什么?”
陈三想了想,忽然道:“他说,望归衡这三个字,是三百年前一个高人刻的。那个高人算出三百年后会有人来取,特意留了这玉佩。他还说……”
他顿住了,脸色变得古怪。
“还说什么?”
陈三咽了口唾沫:“他说,那个高人姓任。”
任清禾瞳孔猛缩。
姓任。
和她一个姓。
三百年前。
她脑子里忽然闪过那些记忆画面——那个站在城墙上的男人,那个抱着婴儿的女人,那座燃烧的城。
那个男人,难道就是……
“他还活着吗?”她脱口问。
陈三摇头:“密使说,三百年前就死了。但死之前,他留下了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三百年后,会有一个姓任的女子来取这玉佩。那个女子,是他的后人。”
任清禾攥紧玉佩,手心滚烫。
后人。
她是那个高人的后人。
那个高人,是她的祖先。
那那些记忆画面,是祖先留给她的?
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眸底一片清明。
“陈三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你身上的伤,怎么回事?”
陈三咧嘴一笑:“被三皇子的人抓了,审了一夜。他们问玉佩在哪儿,属下不说,就打。后来密使派人来救,属下趁乱跑出来的。”
任清禾盯着他的脸,看了三秒。
那三秒里,陈三没有躲闪。
她点点头:“去包扎。明天还有硬仗。”
是!”
陈三转身要走,忽然又停下,回头道:“大人,密使还让属下带一句话——三皇子的军队里,有咱们的人。”
任清禾眸光一闪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密使说,到时候会有人接应。”
陈三走了。
任清禾独自站在血碑前,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三个字,在月光下幽幽发光。
望。
归。
衡。
她想起祖先留下的那些话——“得玉佩者得天下”。
不,不对。
不是得天下。
是打开什么东西。
恶渊城下面,还有一层。
那一层里,藏着什么?
她抬起头,望着南方敌营的灯火。
三皇子,也在找这个东西。
那就看谁先找到了。
第二天一早,周策匆匆赶来。
“大人,三皇子派人送信来了。”
任清禾接过信,拆开。信上只有一句话:
“今日午时,城下换人。拿玉佩来,换你的亲卫。”
她冷笑一声,把信递给周策。
周策看完,脸色一变:“大人,他们不知道陈三己经回来了?”
任清禾点点头。
“他们以为陈三还在手里。”
“那您打算……”
任清禾抬手止住他,走到城墙边,望着城下。
三皇子的军队己经列阵,黑压压一片,刀枪如林。最前方是一辆囚车,车里绑着一个人,披头散发,看不清脸。
但那人穿的衣服,和陈三昨晚穿的一模一样。
任清禾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周策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挑五十个身手好的弟兄,带上家伙,跟我出城。”
周策大惊:“大人!您要出城?那是陷阱!”
“我知道。”任清禾声音平静,“但陷阱,也可以变成坟场。”
午时,城门大开。
任清禾一马当先,绯色官袍在阳光下刺眼夺目。身后跟着五十骑,人人腰缠金丝,刀己出鞘。
对面,三皇子的大军纹丝不动。
囚车前,站着一个年轻人,身穿蟒袍,头戴金冠,正是三皇子。
他看着任清禾,微微一笑。
“任将军,久仰。”
任清禾勒住马,距离囚车三十丈停下。
“人呢?”
三皇子抬手指向囚车:“这不是?”
任清禾看了一眼囚车里那个“陈三”。
披头散发,浑身是伤,低着头一动不动。
她忽然笑了。
“三皇子,你确定那是我的亲卫?”
三皇子笑容微微一僵。
他转头看向囚车,脸色变了。
因为囚车里那个人,慢慢抬起头,露出一张陌生的脸。
不是陈三。
“你……”
任清禾从怀里摸出那枚玉佩,高高举起。
“你要的东西,在这儿。”
三皇子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,贪婪得像饿了三天的人看见肉。
[作者寄语] 以上为《衡天:万心清禾御》第 43 章 第42章 钥匙 全文。玄幻135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