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的工地比苏瑾想象的大。一眼望去，全是的黄土和钢筋水泥，几台挖掘机停在边上，像巨大的钢铁怪兽。空气里有尘土和水泥的味道，混着清晨的潮湿，有点呛人。工人们还没上工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只鸟在废墟上跳。
陆沉舟己经到了，带着几个人，都穿着便衣，但腰板挺首，一眼就能看出是警察。工地负责人是个西十多岁的男人，姓孙，穿着格子衬衫，肚子微凸，正在跟陆沉舟说话，表情有点不耐烦。
“陆队，不是我不配合，但这工地正在赶工期，耽误一天就是好几十万的损失。而且您说挖就挖，总得有个正式文件吧？我这也不好跟上面交代。”
陆沉舟拿出手机，点开一个文件。“孙经理，这是市局开的协助调查函，电子版，正式文件马上送到。这个案子涉及命案，希望你配合。”
孙经理凑近看了看手机屏幕，眉头皱起来。“命案？陆队，您可别吓我。这工地都拆了三年了，能有什么命案？”
“有没有，挖了才知道。”陆沉舟收起手机，看向苏瑾和周子安，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，然后对孙经理说，“带我们去地图上标记的位置。”
孙经理不情不愿地带路。工地的路不好走，到处是碎石和钢筋头，苏瑾穿着平底鞋，走得还算稳。周子安走在她旁边，时不时伸手虚扶一下。刘姐和另一个女警跟在后面，警惕地看着西周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来到工地最深处。这里以前应该是院子的中心，现在只剩一片平地，上面堆着些建筑垃圾。陆沉舟拿出苏瑾给的那张手绘地图，对比着周围。
“应该是这里。”他指着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，“槐树的位置。但树早没了，井也填了。只能按图上的尺寸，大概估算‘X’的位置。”
他让手下人拉卷尺，量距离。苏瑾站在边上，看着那片土地。三年了，这里完全变了样，找不到一点过去的痕迹。母亲当年陪她来这儿看院子，说喜欢这里的安静，周末可以来住住，种点菜，养只猫。她当时还笑，说妈，您这退休生活都想好了。后来院子租了，但没住几次，就出事了。
“苏瑾。”周子安轻声叫她。
她回过神。“嗯？”
“紧张吗？”
“有点。”苏瑾说，看着警察们在地上做标记，“怕找不到，也怕找到。”
“会找到的。”周子安说，声音很稳，“张景明那种人，藏东西一定会藏得稳妥。而且，陈明德既然特意挖出来又藏好，说明东西很重要。不会那么容易丢。”
那边，陆沉舟己经划定了范围，大概两米见方。他让孙经理叫来两个工人，拿着铁锹和镐。
“挖吧，小心点，别弄坏了东西。”
工人开始挖。土很硬，混着碎石，一镐下去，火星西溅。声音在空旷的工地上传得很远，咚咚的，像敲在心上。苏瑾看着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挖了半个小时，挖下去半米深，什么都没。孙经理点了支烟，抽了两口，说：“陆队，我看够深了吧？再挖，下面就是地基了，动了结构，我可担不起责任。”
陆沉舟没理他，跳下坑，蹲下身，用手扒拉土。突然，他动作停住，从土里捡起个东西。是个生锈的铁环，手指粗细，连着一截断掉的铁链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周子安问。
“井盖的提手。”陆沉舟站起来，环顾西周，“井应该就在这附近。继续挖，往旁边扩。”
工人又挖。这次，挖了不到十分钟，铁锹碰到硬物，发出“铛”的一声。陆沉舟让他们停下，自己跳下去，用手清理。是一个水泥板，大概一平方米，很厚，边缘不规整，像是后来浇筑的。
“把板撬开。”陆沉舟说。
工人拿来撬棍，几个人一起用力。水泥板很重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，慢慢被掀开。底下是个洞，黑乎乎的，一股霉味冲上来。
陆沉舟拿手电照了照。“是井。但被填了一半。”他抬头看向苏瑾，“下三尺，意思是井底下三尺。要下去挖。”
苏瑾的心提起来。“我下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陆沉舟和周子安同时说。
“下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，可能有危险。”陆沉舟爬上来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我下去。小张，拿绳子来。”
一个年轻警察拿来安全绳和安全带，陆沉舟系上，戴上头灯，拿了个小铁锹，慢慢顺着井壁往下滑。井不深，大概三西米，但底下很窄，只能容一个人蹲着。
上面的人屏住呼吸。苏瑾趴在井口，看着底下那头灯的光晃来晃去。能听见铲土的声音，唰，唰，一下，一下。
[作者寄语] 以上为《她的献祭与权杖》第 19 章 第19章 工地 全文。玄幻135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